异步清零

怪大地众生太美丽

太长,可以不看

这个世界上,令人心塞的东西永远都存在。

抄袭者依然可以招摇过市,登上作家富豪榜,改编的小说电影被追捧着大笔赚钱。更别提渣男啊骗婚啊性别歧视啊之类的社会新闻永远都层出不穷。

这是往大了讲,往小了说,圈子里永远都有掐架,今天我们喜欢的太太也在被人黑,抄袭的还在抵赖,改编影视还在毁原作,不给力的官方还在打粉丝的脸。

尽管我们许愿,希望万事顺利,希望一切都好,希望世界和平,没有歧视,但实际上我们知道它们不可能真的实现。

这几天补火炬木,剧情很喜欢,有一句话感慨颇多,说世界本来就是一片漆黑,什么都没有,所谓生命,只不过是不堪忍受黑暗的野兽所发出的、毫无意义的哭号。

虽然这话是一个炮灰配角说的,但仔细想想还有点道理。所以个体在人类的历史上不过是一个点,人类在宇宙的历史上连个点都不到,所以很多事情确实是,然并卵。

人类聚集在一起,为了和平的生活,要制定规矩,结婚生子是合法的,杀人放火是不行的。这些规则经过复杂的演变而成为现在的法律体系,道德标准,但这些说到底,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,都只是规矩而已,不是对错,不是真理,不是正义。

当好人就能得到回报,那是小孩子的床头童话。选择高尚并没有比选择卑劣更正确,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选择,和他人无关,只关乎自己。

自己做的所有事情,不管打着多么光鲜的名号,其实本质上还是利己的,为了让自己求个安心而已。现实中的人可能还隔着种种利益关系,网络上、圈子里就更加赤裸裸了,因为人在网络上的作为大都是基于兴趣而非经济利益,所以自己塑造的形象,都是内心最直接的反应。

基友?名声?立场?越害怕失去的东西,越会成为形象里的短板,难以遮掩地暴露出来,在别人眼里看来,可能连块遮羞布都没有。就算我现在写下这些,也只是因为我害怕不被理解,故而浪费时间,在这里装腔作势而已。

想通了这个,其实,挺难过的。



ubw也完结了,那天看到有太太说,卫宫切嗣和卫宫士郎的感觉特别像Harry和Eggsy。我觉得很有趣,忍不住开始脑补小山力也声线 in Galahad这种非常冷飕飕的邪教……

我是非常喜欢卫宫切嗣的。

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正确,而是因为他懦弱,毫无安全感,却固执到了愚蠢的地步。这样的性格在我看来异常真实,而且非常有共鸣。

同样的,喜欢老虚也是因为他以真诚的态度,把一个鲜活,有趣,耐人寻味的人生,完整且精彩地呈现出来。

不过老虚黑和切嗣黑太多了,我也懒得争辩,所以安心地承认自己是厨。

士郎呢……基本上来说士郎是蘑菇的角色,而且三条线三个版本,我不是厨就不评判了,只说一点,我很喜欢ubw里诠释的士郎和切嗣的关系。

他们选择了相似的理想(做正义的伙伴),但生活方式却大相径庭(比如切嗣可以不眨眼地杀人,士郎却不肯放弃愚昧的善良),最终也迎来了不同的结局。他们之间的命运,有一种非常令人着迷的传承感。

他们不知道这个宇宙里没有正义吗?

我觉得是知道的。而且很早就知道了,切嗣从亲手杀死父亲的时候起,士郎从独自躺在火里慢慢等死的时候起。切嗣终其一生都在逃避这个认知,他追求圣杯也只是为了自己,毕竟它神秘莫测,圣杯在切嗣心里是类似宗教信仰的存在,足以让他扭过头不去正视残酷的真相。加上他本身非常愚笨,最后一步步走上了偏执的不归路。

命运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,连跟爱丽的婚姻、伊利亚的诞生,都成了巨大的讽刺,爱丽的死就是对他的惩罚。而他最后潜入爱因兹贝伦森林想把女儿带出来却无果的经历,几乎是全篇最戳我的虐点。

对这样的悲剧我毫无抵抗力,给我一千个理由我也完全无法讨厌他,仿佛透过他能看见自己的懦弱和渺小。几年前读FZ小说的时候,在结局处哭得不省人事,后来动画又生生哭了一回。

而士郎其实和他相反,士郎是被救的一方,所以一开始对切嗣的理想是真心在憧憬的,就像透过迷雾摸索的小孩子一样,期待着前面是一条宽阔的路。但红A的出现改变了他,红A告诉他,迷雾的对面什么都没有,你所追求的正义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
然后作者让士郎战胜了红A,让他知晓了真相,却仍然选择把这条道路继续下去。不是为了成全世界的正义,而是为了贯彻自己的选择。二者有巨大的区别,前者会因为旁人的背叛而轻易崩塌, 但后者却能构成坚不可摧的信仰。

这是蘑菇的善意。在我心中ubw的士郎最后成了一个非常勇敢的人,他是切嗣的救赎也是我的救赎。



当然小说归小说,现实生活中我其实是个简单的人,没遭遇过什么巨大的阴影,也害怕麻烦的东西。

只是,审美趋向,会被什么感动,这些事情大概是与生俱来的。(比如我听到emiya这首bgm的旋律还是会热血沸腾这点大概没办法改了

缺陷也是与生俱来的,我相信绝对的安宁永远也无法达到。所谓“个性”就是我们孜孜追求,却永远欠缺的东西,像在一个完整的圆上挖个洞。

而我所憧憬的温柔和善意,就是承认它的存在,承认它是我的一部分,别试图用松散的泥沙去掩盖,那会让我非常的害怕。

我很佩服那些经历过糟糕的事,却仍能把善意的呈现给世界的人,哪怕看起来很虚伪,但是既然“正确”本来就不存在,营造一些伪善有什么不对。

相对的,我非常厌恶那些无端散布恶意的人,可能只是微小的恶意,但让人恶心的感觉是不会变的。

拿到fandom来说也是一样,圈子是一块空白的画布,往上泼什么的人占多数,看起来就是什么颜色的。

有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。直观上看,似乎勇敢就是激愤,是举着刀枪奋勇向前。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,并非如此,事实往往相反,在出现分歧的时候,懦弱者才是更倾向于挑起战争的一方,他们武装自己,躲在盔甲后面让他们感到安全。勇敢者往往选择沉默和包容,因为他们首先考虑的是会不会给他人带来伤害。

但是你可以反问,战斗有什么错,保卫自己的立场有什么错,人都是需要团体的。我会回答,没有,当然没有,本来就没有对错,我只是更加喜欢前者而已。

我以前也喜欢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,那些都是中二的后遗症,现在我尽量让自己不去评判,厌恶的东西能无视就无视,只谈论感受。而我渐渐发现探究感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
然后稍微站在半个文字创作者的角度上说,我觉得在对待作品的时候,也能放下心中的标杆,别去探究对错,专注于感受,可能会有更好的阅读体验。

最近看了几本樱庭一树的书,她写感情真的非常细腻而丰富,有着女性独特的视野,不愧是拿过直木赏的轻小说家。她笔下的故事情节都偏简单,还有一些所谓的重口、三观不正情节(比如恋父),但她的人物内心丰富得就像冰川覆盖下的大海,深不可测,以至于在她的故事里,时间具有一种非线性的特质,像流淌的河。

看《赤朽叶家的传说》第二节忍不住哭出来,以前觉得文字像刀锋和像细丝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,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将二者合一,细腻的刀子捅下去比钝器还疼。

很憧憬这样的写作方式,但又觉得其实写到这种程度,大概需要承担不小分量的孤单。

抬头仰望的时候,明明宇宙那么大,可内心却依然庸碌,平凡,脆弱得不堪一击,被琐事缠绕,被欲望驱使,时不时地展露出丑陋的样子,你所戴上的都不过是面具,所珍视的都无甚意义,甚至仅仅是一个人的背叛,都会让它碎成两半。

这种恐惧,大概永远也没有办法排解。

评论(2)

热度(19)

  1. 小透明脑残粉异步清零 转载了此文字